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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基本养老保险金支出中财政责任分析
日期: 2018年12月12日

我国基本养老保险金支出

中财政责任分析

郭一杰


   摘要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是一种旨在维持公民老年后的基本生存权的纯公共物品,理论上说,应当由公共财政负责提供资金。然而,在各国社会保险法律制度的实践中,政府支出的财政资金只是基本养老保险金支出的其中一部分、而不是全部。我国《社会保险法》也以立法形式确认了我国中央和地方各级政府对于老年公民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给付的财政支出责任。准确地说,政府对于老年公民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给付承担的是最后的、“兜底性”的财政支出责任。

传统上,有关基本养老保险的政府责任的研究主要集中于社会法学领域,社会法学者一般认为:这是国家或代表国家的政府为了实现老年公民的基本生存权而承担的法定义务;财税法学领域的研究成果不多,而且,主要以社会保险税费筹集方面的研究为主。老年公民享受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给付是其实现基本生存权的物质上的保障,其资金来源于公民、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依法缴纳的社会保险税费以及政府因承担“兜底性”的财政责任而依法支出的财政资金。

公民进入老年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必然发生的事情,在我国,由于社会保障制度转轨和不断扩大养老保险覆盖面等因素,各级地方政府一直对退休金支付或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给付承担支出金额庞大的财政补贴职责,而且,人口老龄化问题也直接促使基本养老保险金支出资金的增加。因此,本文选取了基本养老保险金支出结构作为研究对象,着重讨论财政支出责任部分,特别是,如何通过制度设计化解因为不断扩大基本养老保险覆盖面、事业单位养老保险改革、人口老龄化等因素而引起基本养老保险金支出大增的风险,主张在以支定收原则指导下促进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的良好运行、实现基本养老保险金支出中的财政责任。

本文遵循着“理论基础——影响因素——现实制度设计——规制方法”的思路行文。首先,通过国家负有生存权保障的责任和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具有纯公共物品性质而必须由财政提供,虽然个人、企业缴费分担了国家的责任,但是财政对于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给付承担着最后的兜底性责任。笔者主张,无限制的财政兜底性责任对于当期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的补贴,而不着眼于未来给付危机的制度设计,最终会导致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甚至财政的破产的另一次“欧债危机”。第二部分笔者探讨了基本养老保险支出的法定性影响因素项目构成、养老保险的受保人数、给付水平,三者一方面具有可预测性为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将来规模预测提供了可能,另一方面也探讨了制度设计下各因素的变化对于养老保险收支规模产生影响。第三部分为现行的基本养老保险支出财政责任的制度检视《社会保险法》设计构建的基本养老保险财政责任和现实财政履行两个角度,得出了现行制度和实际操作都偏向政府对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当期支付的弥补,而对于将来人口老龄化带来的大规模支付的应对不足的结论。第四部分为从财税法角度对于基本养老保险责任履行的制度,主张“以支定收”的预算平衡理念,从收支两方面保障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本身的平衡。同时,政府也应该以此为理念探讨社会保障税的征收、增加个人账户结余的保值增值和社会保障基金的补充调剂等方式,来承担对于未来基本养老保险金大规模给付的责任承担。

关键词:基本养老保险金;财政收支平衡;财政责任;基本养老保险待遇


(2012-2013年度权亚劳动法奖学金获奖论文——个人一等奖)  (编辑:cy)


  1.  截至2011年底,全年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总收入16895亿元,比上年增长25.9%,全年基金总支出12765亿元,比上年增长20.9%。年末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累计结存19497亿元。此项数据主要包括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数据来源于《2011年度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
  2. http://www.mohrss.gov.cn/page.do?pa=402880202405002801240882b84702d7&guid=62bfe5a694194d7fb1a9cbb840fce896&og=8a81f0842d0d556d012d111392900038201331日最后访问。
  3.  黎剑飞:《社会保险中的国家责任》,《中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2011年第11期。李运华:《论社会保险法治与社会保险权的实现》,《社会保障研究》2006年第9期。戴蓓蕊:《社会保险法中的国家责任》,《社会保障研究》2008年第12期。
  4.  王全兴著:《经济法基础理论专题研究》,中国检察出版社2002年版,第187-195页。
  5.  叶姗:《论社会风险应对中财政责任的限度》,《社会科学》2012年第2期。
  6.  郭维真:《以公法之债解读我国社会保险税的建立——以纳税人财产权保护为视角》,《河北法学》200812月;郭维真著:《中国财政支出制度的法学解析——以合宪性为视角》,法律出版社2011年版,第222页。
  7.  张文显:《法学基本范畴研究》,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3 年版,第184页。
  8.  李磊著:《社会保障法律问题研究——基于社会保障权视角》,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2011年版,第 30页;李步云主编:《人权法学》,高等教育出版社2005年版,第119页。
  9.  []大须贺明著:《生存权论》,林浩译,法律出版社2001年版,第59页。
  10.  []大须贺明著:《生存权论》,法律出版社2001年版,第59页。
  11.  从宪法解释的角度,第一种解释将两句分开解释,第一句是关于社会救济的权利规定,第二句是关于社会保险和社会福利的规定;第二句解释是将两句诗为一个整理来看,第一句积极地规定了公民享有的生存权利,第二句从消极方面进行规定,要求国家必须采取积极行为,为第一句规定的权利的实现创造条件。从生存权与国家保障的角度来看,本文采用第二种解释。参见张世诚、林嘉主编:《社会保险立法研究》,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2011年版,第8-9页。
  12.  安东·门格尔在1886年《全部劳动史论》中首先提出,详见马岭:《生存权的广义与狭义》,《金陵法律评论》2007年第2期。
  13.  郑功成著:《社会保障学》,商务印书馆2000年版,第183页。
  14.  董保华著:《社会保障的法学观》,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139页。
  15.  董保华著:《社会保障的法学观》,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139页。
  16.  黎建飞主编:《社会保障法》,法律出版社2011年版,第27页。
  17.  郭维真:《以公法之债解读我国社会保险税的建立——以纳税人财产权保护为视角》,《河北法学》2008年第12期。
  18.  郑功成著:《中国社会保障30年》,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第376页;景天魁、毕云天:《论底线公平福利模式》,载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部:《社会福利论坛》,2009828日。
  19.  []贝弗里奇著:《贝弗里奇报告:社会保险和相关服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社会保险研究所组织翻译,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2008年版,90页。
  20.  史探径著:《社会保障法研究》,法律出版社2000年版,第115页。
  21.  张守文著:《财税法学》,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1年第3版,第10页。
  22.  萨缪尔森最初关于公共物品的明确定义是指具有消费的非竞争性物品。马斯格雷夫将物品进一步划分为公共物品、私人物品和有益物品,其中公共物品和有益物品无法由市场机制来实现最优配置,要由政府来提供。布坎南在俱乐部的经济理论中将公共物品和私人物品的概念放在了俱乐部”——这一消费、所有权——会员之间制度安排来讨论,私人物品是最优会员数单一的物品,而纯公共物品责任最优会员数最大的物品的两种极端情况。德姆塞茨区分了公共物品和集体物品,并进一步归纳了公共物品的特征是具有消费的非竞争性,其中包含了排他性和非排他性,而集体物品则同时具备了消费的非竞争性和非排他性。奥尔森没有区分公共物品和集体物品,对于公共物品的定义侧重于了消费的非排他性,即任何物品,如果一个集团中的任何人能够消费它,它就不能不被那一集团中的其他人消费。关于公共物品的论述可参加[]奥尔森著:《集体行动的逻辑》,陈郁等译,上海三联书店、上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
  23.  []理查德·A·波斯纳著:《法律的经济分析》,蒋兆康译,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7年版,第33页。
  24.  参见张守文著:《财税法学》,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1年第3版,第12王全兴著:《经济法基础理论专题研究》,中国检察出版社2002年版,第187杨仕兵著:《公共物品供给法律制度研究》,中国检察出版社2009年版,第4-7页。
  25.  郑云瑞著:《社会保险法论》,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69页。
  26.  刘剑文著:《走向财税法治——信念与追求》,法律出版社2009年版,第44页。
  27.  钟秉正著:《社会福利法制与基本人权保障》,新学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04年版,第63页。
  28.  []贝弗里奇著:《贝弗里奇报告:社会保险和相关服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社会保险研究所组织翻译,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2008年版,第86页。
  29.  也有学者指出,《宪法》第44条是对企业事业组织的职工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提供社会保障的规定。第45条是关于国家对企业事业组织的职工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以外的公民提供社会保障的规定。参见蔡定剑:《宪法精解》,法律出版社2006年版,273-275页。《宪法》第44条规定,国家依照法律规定实行企业事业组织的职工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退休制度。退休人员的生活受到国家和社会的保障。第45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年老、疾病或者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有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国家发展为公民享受这些权利所需要的社会保险、社会救济和医疗卫生事业。
  30.  刘剑文著:《走向财税法治——信念与追求》,法律出版社2009年版,第45页。
  31.  []马克思:《哥达纲领批判》,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译,人民出版社1965版,第182页。
  32.  王全兴著:《经济法基础理论专题研究》,中国检察出版社2002年版,第193页。
  33.  []理查德·A·波斯纳著:《法律的经济分析》,蒋兆康译,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7年版,第33页。
  34.  []哈维·S·罗森著:《财政学》,赵志耘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第180页。
  35.  郭维真著:《中国财政支出制度的法学解析——以合宪性为视角》,法律出版社2011年版,第222页。
  36.  林嘉著:《社会保障法的理念、实践与创新》,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142页。
  37.  钟秉正著:《社会保险法论》,台湾三民书局,2005年版,第113-114页。
  38.  申曙光:《论国家财政的社会保险职责》,《财经问题研究》1999年第7期。余卫明:《论国家财政的社会保险职责》,《财经问题研究》2001年第10期。
  39.  陈慈阳:《论宪法核心部分理论之实证化及其难题》,台湾《中兴法学》1985年总第40期。
  40.  因为预算基金账户对应的是强制储蓄的中央公积金制,“个人账户”属于私人财产,可随本人工作调动而转转,也可以继承,政府只负责集中管理,具有其制度上的独特性,限于学力所限,在此不做过多讨论。在此讨论的社会保险费的缴纳社会保险费和社会保险税两种缴纳形式。关于社会保险资金的公费负担,可以参见蔡茂寅:《地方财政法与全民健保补助费争议》,台湾《月旦法学杂志》2002年总87期。
  41.  刘剑文主编:《民主视野下的财政法治》,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7492页。
  42.  王显勇著:《社会保险基金法律制度研究》,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1年版,第87-88页。
  43.  刘剑文著:《民主视野下的财政法治》,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91页。
  44.  刘剑文著:《民主视野下的财政法治》,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27页。
  45.  []史蒂芬·霍尔姆斯、凯斯·R·桑斯坦著:《权利的成本——为什么自由依赖于税》,毕竞悦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11年版。
  46.  []史蒂芬·霍尔姆斯、凯斯·R·桑斯坦著:《权利的成本——为什么自由依赖于税》,毕竞悦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11年版,第53页。
  47.  罗春梅:《法定支出在中国: 现状、成因及对策》,《华东经济管理》2005年第2期。
  48.  郑功成:《中国社会保障改革与发展战略(养老保险卷)》,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第11页。
  49.  上海市早在1993年已经将部分机关事业单位纳入到城镇基本养老保险体系中,对于事业单位的“老人”和“中人”承担其未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在每年的养老保险基金收不抵支,财政补贴便是惟一的救援渠
  50. 道。见上海市人民政府《上海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实施方案》(1993223日),
  51. http://china.findlaw.cn/laodongfa/shsldfz/40575.html201331日最后一次访问。
  52.  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近年来本市社会保险基本情况》,http//www.12333sh. gov. cn201331日最后一次访问。
  53.  全国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内赡养比由1994年的4. 12下降到20083. 13;同期上海市由2. 14下降到1. 70。对于上海市来说, 1. 70的赡养比就意味着城镇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内3个在职人员要养活2个退休职工。北京市的情况比上海好很多, 1994年北京市城镇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内赡养比为2. 512004年下降到2. 09,此后便一直快速提高,至2008年达到了3. 20,也就是说目前北京市城镇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内3个在职人员养活1个退休职工。参见杨翠妍、冯广刚、孙珏研:《上海与北京两市城镇基本养老保险制度运行比较——兼谈对事业单位养老保险改革的启示》,《社会保障研究》2010年第3期。
  54.  财政部:《新农保今后将成最大财政支出项目之一》,http://finance.jrj.com.cn/2009/09/0922516015703.shtml201331日最后访问。
  55.  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2011年度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http://www.mohrss.gov.cn/page.do?pa=402880202405002801240882b84702d7&guid=62bfe5a694194d7fb1a9cbb840fce896&og=8a81f0842d0d556d012d111392900038201331日最后访问。
  56.  为了缓解日益严重的养老保险支付压力,很多国家的养老保险制度领取条件并不把完全退出劳动力市场作为申请养老保险给付。
  57.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退休处理暂行办法》(国务院于19551229日公布,195611日起实行)第2条第2款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退休年龄与资格条件规定如下:男子年满60岁,女子年满55岁。《国务院关于工人、职员退休处理的暂行规定》(国务院于19571116日颁布,195829日起实行)第2条第1款规定工职人员的退休条件为男工人、职员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职员年满55周岁。
  58.  平均余命是指职工达到退休年龄退休的平均存活年限。
  59.  《提前退休风冲击中国养老保险制度》,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06-08/30/content_5027497.htm201331日最新访问。
  60.  1997 年,国务院颁布的 26 号文件《国务院关于建立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统一了基本养老金的计发办法,但没有对提前退休的扣减办法作特殊规定。2000 年,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贯彻国务院 号文件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200013文件规定,每提前 年减发2%的养老金(不含个人账户养老金),提前退休人员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基本养老金不再重新计算。
  61.  数据来源:郑秉文主编:《中国养老金发展报告2012》,经济管理出版社2012年版,第54页。
  62.  OECD:Pensions at a Glance 2007Public Policies Across OECD CountriesOECD 2007.p.110.
  63.  []贝弗里奇著:《贝弗里奇报告:社会保险和相关服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社会保险研究所组织翻译,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2008年版,86页。
  64.  史探径著:《社会保障法研究》,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2007年版,150页。
  65.  孙炳耀主编:《当代英国瑞典社会保障制度》,法律出版社2000年版,第47页。
  66.  例如,德国养老保险就设计了收入分值作为月养老金数额确定的一个因素,收入分值是指投保人每年的工作报酬与当年所有投保人的平均收入之比,反映投保人的相对收入状况。参见姚玲珍编著:《德国社会保障制度》,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1年版,第60页。
  67.  《国务院关于印发完善城镇社会保障体系试点方案的通知》(国发[2000]42号)基本养老金由统筹养老金和个人账户养老金组成,第一部分是基础养老金月标准为省(自治区、直辖市)或市(地)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20%,随着缴费的增加会增加一部分基础养老金,总体水平控制在30%左右;第二部分是个人账户养老金,月发放标准根据本人账户储存额除以120
  68.  张士斌、杨黎源、张天龙:《养老金替代率的国际比较与中国改革路径》,《浙江学刊》2012年第4期。
  69.  张士斌、杨黎源、张天龙:《养老金替代率的国际比较与中国改革路径》,《浙江学刊》2012年第4期。
  70.  Social Security Pensions Act 1975http://www.legislation.gov.uk/ukpga/1975/60/contents. The Budget  Act 2000http://www.legislation.gov.uk/ssi/2000/307/contents/made
  71.  李曜、史丹丹主编:《智利社会保障制度》,上海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27页。
  72. 《我国连续8年上调企业养老金 预计月均1700元》,
  73. http://www.china.com.cn/news/2012-04/25/content_25235087.htm201331日最新访
  74.  以北京、上海、辽宁为例,三省市的养老金的标准和调整方式都不相同。见《北京上调企业退休人员养老金人均月增260》,
  75. http://politics.people.com.cn/n/2013/0206/c1001-20454365.html
  76. 《辽宁20年来第八次上调最低工资标准企业养老金月人均上涨10%》,
  77. http://www.landlist.cn/2013-02-02/9486436.htm
  78. 《今年本市(上海)企业退休人员养老金平均月增加310
  79. http://sh.sina.com.cn/news/b/2013-01-22/080931127.html,均于201331日最新访问。
  80.  叶姗:《论社会风险应对中财政责任的限度》,《社会科学》2012年第2期。
  81.  《社会保险法》第64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包括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工伤保险基金、失业保险基金和生育保险基金。但是由于基本养老保险不同于其他社会保险基金的特点,社会保障基金其实为了应对将来人口老龄化的准备金。在此,不对社会保险基金与基本养老保险进行区分。
  82.  1995 年 月,国务院发布《关于深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通知》(国发[1995]6号),具体确定现行的社会统筹与个人账户相结合的制度。根据《关于建立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国发[1997]26 号)、《关于印发完善城镇社会保障体系试点方案的通知》(国发[2000]42 号)、《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国发[2005]38 号)等文件的相关规定,现有的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的筹集由社会统筹和个人账户两部分组成,企业按工资总额20%的缴费全部纳入社会统筹基金;个人账户的规模统一由本人缴费工资的11%调整为8%,全部由个人缴费形成,单位缴费不再划入个人账户。
  83.  对基本养老保险费也规定了相应的税收优惠政策, 财政部、 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 失业保险费、 住房公积金有关个人所得税政策的通知》,企事业单位按照国家或省(自治区、 直辖市) 人民政府规定的缴费比例或办法实际缴付的基本养老保险费、 基本医疗保险费和失业保险费, 免征个人所得税;个人按照国家或省(自治区、 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的缴费比例或办法实际缴付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和失业保险费, 允许在个人应纳税所得额中扣除。企事业单位和个人超过规定的比例和标准缴付的基本养老保险费、 基本医疗保险费和失业保险费,应将超过部分并入个人当期的工资、 薪金收入, 计征个人所得税。这其实是以让税形式负担,也是国家承担养老金支出的财政责任的一种,基于学力所限,在此不做过多讨论。
  84.  根据2007年《近年来我国社会保险基本情况》统计,到2006年底,全国企业累计欠缴基本养老保险费436亿元,全国千万元以上的欠费企业177户,累计欠费45亿元。参见《中国社保报告:企业欠缴基本养老保险436亿元,《人民日报》,20071205日。
  85. 2011年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征缴收入中,清理历史欠费273亿元,占征缴收入的比重为1.96%,较去年上升了0.12个百分点。参见郑秉文主编:《中国养老金发展报告2012》,经济管理出版社2012年版,第45页。
  86.  刘剑文:《我国应建立分权制衡的社会保障管理体制》,《中国税务报》,2007 95日。
  87.  我国原有的养老保险制度是计划经济体制下特有的隐形契约:国有制承担就业——福利——保障三位一体的制度结构,职工不承担老年风险获得稳定的养老保险待遇和形成合理的收入预期,而国家将这笔结余下的风险资金,将其投资形成国有资产,将其中一部分用于提供养老保险待遇。参见王利军著:《中国养老金缺口财政支付能力研究》,经济科学出版社2008年版,70页。
  88.  《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国发[2005]38号)
  89.  郑秉文主编:《中国养老金发展报告2011》,经济管理出版社2011年版,第18页。
  90.  财政支出法定原则具体内容包括:支出目的法定、范围法定、决定权法定、监督法定、责任法定五个部分。参见刘剑文主编:《民主视野下的财政法治》,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160页。
  91.  之前1993年劳动部发布《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基金管理规定》以及199411月财政部和劳动部联合出台《关于加强企业职工社会保险基金投资管理的暂行规定》对于企业职工社会保险基金也有类似的规定,在此不赘述。
  92.  郑秉文主编:《中国养老金发展报告2012》,经济管理出版社2012年版,第51页。
  93.  王显勇著:《社会保险基金法律制度研究》,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148页。
  94.  朱德云:《我国现行社会保障管理体制的缺陷与完善对策》,《现代财经》2001年第6期,第26页。
  95.  张世诚主编:《社会保险法释义》,中国市场出版社2010年版,第113页。
  96.  项怀诚主编:《养老储备基金管理——国际经验与中国实践》,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2005年版,第2-5页。
  97.  郑秉文主编:《中国养老金发展报告2012》,经济管理出版社2012年版,第76页。
  98.  2011年全国社会保障基金年度报告》,
  99. http://www.ssf.gov.cn/cwsj/ndbg/201206/t20120618_5601.html201331日最新访问。
  100.  张守文著:《经济法学》,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36页。
  101.  王怡著:《社会保障概论》,山东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第36页。
  102.  张世诚主编:《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释义》,中国市场出版社2010年版,第187页。
  103.  叶姗:《法律促进预算平衡之基本原理研究》,《现代法学》2010年第5期。
  104.  郑秉文:《中国养老金发展报告2012》,经济管理出版社2012年版,第17-19页。
  105.  《第七回过会参议院厚生委员会会议录》,第35号,1950428日,第4页;转引自韩君玲:《日本最低生活保障法研究》,商务印书馆2007年版,第115页。
  106.  叶姗:《法律促进预算平衡之基本原理研究》,《现代法学》2010年第5期。
  107.  叶姗:《法律促进预算平衡之基本原理研究》,《现代法学》2010年第5期。
  108.  叶姗:《法律促进预算平衡之基本原理研究》,《现代法学》2010年第5期。
  109.  张淳:《关于在我国信托法中增设“社会保障基金投资信托”一章的建议——对存在于这一章的重要规定及其内容的构想》,《南京农业大学学报(社科版)》2008年第4期。
  110.  王显勇著:《社会保险基金法律制度研究》,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126页。
  111.  周志凯著:《养老金个人账户制度研究》,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265-266页。
  112.  郑秉文:《建立社保基金投资管理体系的战略思考》,《公共管理学报》2004年第4期。
  113.  程晓燕:《社会保障基金管理法律问题研究》,吉林大学博士学位论文,2008年,第132-135页。
  114.  个人账户的私人性质与政府的集权管理存在着冲突,它剥夺了作为社会保险制度责任主体的雇主与劳动者的相关权益。参见郭席四、陈伟诚:《分账制下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基金投资研究》,《中国软科学》2005年第9期。
  115.  郑秉文主编:《中国养老金发展报告2012》,经济管理出版社2012年版,第82页。
  116.  郑秉文主编:《中国养老金发展报告2012》,经济管理出版社2012年版,第92页。
  117.  具体参见王显勇:《社会保险基金法律制度研究》,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144-147页。
  118.  项怀诚主编:《养老储备基金管理——国际经验与中国实践》,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2005年版,第2-5页。
  119.  项怀诚主编:《养老储备基金管理——国际经验与中国实践》,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2005年版,第23页。
  120.  项怀诚主编:《养老储备基金管理——国际经验与中国实践》,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2005年版,第2-314108页。
  121.  戴相龙:《在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保障国际论坛(2012)上致辞》,
  122. http://www.ssf.gov.cn/zyjh/ldjh/201212/t20121217_5699.html201331日最新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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